刘堂鑫

武汉市第一聋校校长,武汉市支教先进个人,从事特殊教育工作10年。

1 2 3 4

背景介绍: 武汉市第一聋校创办于1946年,是一所集聋儿康复,九年义务教育,中等职业技术教育,普通高中教育以及培智教育于一体的综合性全日制学校。学校被教育部确定为全国信息技术实验聋校,是武汉市特教窗口,教学研究工作辐射全省,在全国教育界享有较高的知名度。

更多图片请点击此处

走进武汉市第一聋校,干净整洁的校舍挂满粉色的窗帘,与普通学校一样温馨又活泼。但没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安静的力量让我们感受到这所学校的独特。教室里老师在指着黑板,用手势教授着古诗,孩子们无法跟着朗读,但清澈的双眼与美妙的手语让我们看到一个美好的未来。刘堂鑫校长的办公室就在教室的旁边,在普通学校工作多年的刘堂鑫,没想到自己会被调到这所特殊学校,也没有想到自己从此难以离开这片安静的“花园”。

来到这所学校已经是第十个年头,回想到刚来到这里的工作状态,刘校长坦言有些心酸。“当时,社会对于聋人教育问题并不是很重视,学校运作上出现了很多问题。尤其是资金方面,我们经常会带着学生去外面演出筹集善款,非常辛苦才得以维持学校运转”。经过那段艰难的岁月后,政府以及社会各界对于聋校越发的重视,他们也得到了许多支持。从2013年开始,政府对每个聋校学生提供每人每月740元的最低生活保障,住校学生还享有200元的住宿补贴。学杂费、学费都是全免的,空调、热水器等生活设备也都是非常齐全的。许多大学愿意接纳聋人,特别困难的学生在考上大学之后可以申请补助,完成学业。

如今,许多弃学,被哄骗到外地打工的学生都回到了校园,获得了受教育的机会。刘校长提出了“专业加特长、特色加亮点”的教育方针。他介绍,聋哑学生不同于正常人,刚来学校的时候沟通都是问题。正常人一篇课文可能一天就学会了,但是他们从认识字再到理解可能需要一周甚至更长的时间。在老师与学生的相处中,普通的孩子犯错,老师通过严厉的批评教育就可以纠正,但是聋哑学生他们听不到,所以还得跟他面对面的进行交流,他才能理解。其次就是他们的内心其实很自卑,因为大多数家庭环境都很困难,从小心里就有阴影。学校提倡孩子们多参加一些活动,比如舞蹈等。从而可以参加社会比赛和演出,给他们树立信心,找到自信。一聋目前有两个舞蹈队坚持每天训练,每年学校都会从北京等城市请老师来授课,走上了北京残奥会等国内外大小舞台。

刘堂鑫很骄傲的说,2009年在上海,由上海市市长主持的全国第三届中小学生文艺展演上,他们学校取得了第一名优异的成绩。而在赛后,让刘堂鑫感触更深的是当聋人孩子接触到正常同学的时候,会主动找别人合影,看起来比正常的学生更加阳光!他认为,聋人孩子在学校不仅学到了知识和才艺,更找到自己的价值,树立了信心,这也正是刘堂鑫校长最想要的教育成果。

聋校的主要课程为文化课、美术、计算机等,也开始一些职业培训的实验课程,如叶画、手工剪纸、书法、绘画、汉绣、舞蹈等,为孩子未来的就业提供多元化的选择。通过与一些企业合作,争取了更多的就业机会。今年,学校与某网络平台就发起了学生作品拍卖活动,比如,学生们在课堂上制作的汉绣作品,就可以在网络上拍卖获得收入。他希望未来每一个聋校从出去的学生都有一技之长,等够得到平等的就业机会。(图/郑清雄 文/郑雨扉 洪烨 )

杨小玲

武汉市第一聋校中学高级教师,被评为2013年“全国道德模范”,从事聋人教育工作27年。

1 2 3 4

当聋人舞者在舞台上展现着美妙身姿时,角落里的手语指挥老师们同样应该得到喝彩,杨小玲就是其中的一员。 1990年,18岁的杨小玲毕业于幼儿师范学校。在看到聋人孩子们的困境后,杨晓玲放弃了广阔的发展空间,选择 来到武汉市第一聋校当一名特教教师。

“静待花开”,这是杨小玲总结自己教育经验的主题。刚开始来到聋校,杨小玲信心十足,可是没几天就败下阵来。沟通是她面临的第一道障碍,由于手语并不是十分熟练,孩子们并不信赖这个新来的老师,上课的积极性也不强。 她花费几天时间来备一节课,但孩子们却不买账。在短暂的懊恼之后,杨小玲反思到老师的职责就是去解决问题。他不断钻研孩子们惨杂着“方言”的手语,积极跟孩子们交流,成为孩子们的朋友。从生活上去关怀他们,不断钻研训练方法,从形体练习开始,不断纠正动作,学习动作。“感觉用了七到八年的学习时间,才真正的成为一名合格 的特教老师”。

杨小玲认为作为特教老师,必须拥有一种“放下面子、放下尊卑”的智慧。聋人孩子由于先天感知障碍,学习存在困难,吸收知识的过程非常漫长。一个普通孩子一节课的课程,聋人孩子往往需要花费几天时间学习。老师们必须把理解和尊重放在首位,用一种守护者的姿态,静静等待孩子慢慢长大。许多聋人孩子从小患病,家庭开支多用于治病,生活条件往往很差。家长们多选择外出打工,在家庭里缺乏沟通,使聋人孩子更加自卑、要强。“许多孩子在上课的时候情绪波动很大,一个误解就会让他们给你难堪,但作为老师必须接受他们与健全孩子的不同,”杨小玲说,自己曾经带过一个高一的转学生,由于起步比较晚,很多动作都跟不上。为了区演出的节目,同学和老师都去指导和鼓励小兰,一起走上舞台。但是,这名学生却渐渐不愿意参加训练。经过多次沟通,杨小玲才发现原来她是误会大家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舞台上,聋人孩子们只能用余光感受节奏,与音乐保持一致。杨小玲在教授舞蹈的过程中,自创许多办法让孩子弥补口耳交流能力的不足。 “鼓声传递法法”,敲击大鼓,鼓声震动,通过地板传递到孩子们脚心,或者让孩子们接近影响,去感受节奏。她还自创“呼吸传递法”,在表演中通过气流提醒动作,在训练中通过呼吸传递节奏。例如,在《千手观音》表演中,后面人张开双手的同时,往前面吹一口气,前面的学生感知后立刻张开双臂。舞蹈的展现必须声情并茂,但是许多孩子由于感知障碍,并不理解快乐等情绪,需要老师带领孩子身临其境的感受。每一个走上舞台的孩子都经过长期艰苦的训练,普通孩子需要3到4年,才能走上小舞台。如今,杨小玲带着聋校的孩子们一步步站上上北京残奥会等国内、国际的大舞台,让无数在无声世界的孩子,找到自信,寻找到人生的方向。同时,辅导580名聋哑考生考入大学,培养出"千手观音"邰丽华,并将9名学生送上中国残联人艺术团的舞台。

从事特殊教育工作多年,杨小玲认为艺术教育对于聋人孩子已经是一种人生成长的需要。艺术不仅可以提升综合素养和社会技能,还可以让孩子们找到自信。“许多孩子刚来到聋校十分的内向,通过站上各种舞台,他们获得成就感和存在感,变得自信开朗。通过分工,孩子会学到沟通和协作。通过更高的艺术要求,孩子们变得内心更强大。”杨小玲表示,教育让聋人孩子们获得平等参与社会的机会,并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社会人。目前,国内特殊教育事业相比于发达国家仍然十分落后,聋校仍然以基础教育为主。孩子们的艺术教育时间不多,硬件条件也不能满足职业培训。艺术教育和职业培训的资金也大多依靠企业与爱心人士的支持。她呼吁对于聋人教育,应该形成一种长效机制。 政府、学校、企业形成对接,让孩子们在艺术教育、职业培训、对口就业上得到更多的支持。

“平等相处、互相尊重”。杨小玲希望健全人在于残障者的相处中,不要用“可怜”的眼光去看待他们,他们不需要过多的物质援助,需要的参与社会的机会。面对很多困难,聋人孩子们同样需要强大的内心,靠自己的能力去克服。2013年,杨小玲成立特教工作室,集合了11位特教老师,实行师徒结对,每人带1-2名青年教师,在手语、舞蹈教学等方面开展传帮带,培养更多的优秀特教老师,另一方面,在社会上开展手语培训。让聋人孩子们,得到更多的学习机会,也得更多与社会沟通的机会。(图/郑清雄 文/洪烨)

编辑后记: 与发达国家相比,中国的聋人教育相对落后多年,这与中国人对残障人士的关注不够有密切关系。大力发展特殊教育,尤其是进行职业培训,对提升聋人的社会地位有非常大的积极作用,将促进了整个社会的文明发展。静听“花”绽放,代表着社会大众的关注与耐心。像刘党鑫和杨小玲这样的普通特殊教育从业者,看似平凡,却在默默坚持中为中国聋人教育事业寻找方向,为聋人孩子的未来撑起一片天。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希望社会大众一起等待聋人孩子的成长,尊重他们的美丽,给予他们平等参与社会的机会。(文/洪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