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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当代艺术家周向林:历史只能见证 无法改变


来源:TA生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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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向林,油画家,湖北美术学院副院长。 周向林给人的第一印象和他的画作一样,沉稳而内敛。在与当代艺术相对应显得略为“保守”的写实绘画的表征下,他仍评价自己是当代的画家,“写实只是一种表现手法而已,虽为写

周向林:历史只能见证,无法改变

周向林,油画家,湖北美术学院副院长。

周向林给人的第一印象和他的画作一样,沉稳而内敛。在与当代艺术相对应显得略为“保守”的写实绘画的表征下,他仍评价自己是当代的画家,“写实只是一种表现手法而已,虽为写实,理念却彻底是当代的。”身兼湖北美术学院副院长的油画家,他最为人熟知的作品是《红色机器》系列。那些以写实手法表现出斑驳和历史沧桑感的东方红拖拉机成为了周向林极具标志性的个人符号。从古旧的拖拉机到光鲜的汽车模型,周向林一直在用自己的艺术语言来表达对历史的见证和反思。

红色机器的历史语言

周向林上世纪70年代初中毕业即下农村,1975年在武钢工厂做车工,这些早期的经历和印象成为了他日后作品中的表现题材之一。1979年,周向林考取了湖北艺术学院(湖北美术学院前身)的油画专业并于1983年毕业留校任教。1987年深造于中央美术学院主办的法国巴黎美术学院教授宾卡斯“西方传统绘画材料技法班”的大师课,接受了传统的油画材料技法学习。“中国20世纪早期留洋的人,其实是顺应时代受到现代派的影响,那时候是各种野兽派立体主义之流大行其道;而新中国美术教育受苏联的影响深远,当时学习西画的人对传统的油画技法其实知之甚少。”周向林说,在宾卡斯教授那里全方位学习到真正的传统油画和材料的技法,从坦培拉到罩染透明画法,是他更全面认知油画的重要阶段。

在大师班后,周向林有继续深造的企望,遂于1989-1991年考取中央美院的“油画创作研修班”,跟随央美的大师们学习。周向林表示,这三个阶段对他学习油画都很重要:“在湖美是打下造型基础,在法国宾卡斯教授那里学习到西方传统油画的技法,而在央美的研修班是跟随各位大师们在艺术创作上有更进一步的提高。”

对中国历史进行相关的再现,周向林选取了特定时代背景的静物题材,以写实方式体现。最早尝试的相关系列是1992年创作的《红色背景》,描绘的是一台“莫斯科”牌俄式老式打字机,锈迹斑驳。而1993年《红色机器》系列则是这种历史语言的凝练与代表,他专门从沙洋农场找来的红色拖拉机,描绘其沧桑质感折射出生产工具背后的历史感,甚至带有纪念碑的意义。“无论在观念上或是语言上,这都超出了一般历史画的领域,我将这种画称为陈列性的历史画,即将历史实物展示给大家看,由实物联想历史,带来心照不宣的明示。”周向林认为从这个角度来观照历史会显得更客观,但也坦言选材本身就带有自己的判断。“我出生于上世纪50年代,经历过文革,下放过农村,深知东方红拖拉机在我们这个农业大国里曾经的象征意义。它是一个时代的缩影,包含了太多的中国情结,甚至可以说是整个毛泽东时代的标志。”

历史是个人的

除了静物题材展现的历史,周向林也创作过直观的历史画,通过他所选定的题材来展现他认为值得被人记忆和解读的历史。最为人熟知的是创作于1991年并获得油画联展银奖的《1969年11月12日·开封》。这一天是刘少奇去世的日子,而开封则是他生命的终点。周向林选择了这个题材,依旧是源于对历史见证的执着:“我选择文化大革命的题材,是有一定的难度和风险,但我知道它的力量。”

周向林采用古典写实的手法描绘了刘少奇临终之时的场景,室内的静止气息、贴有米字格的窗玻璃和斑驳的墙壁、骨瘦如柴却安详躺卧的伟人,整个画面凝固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悲剧性。“它浓缩了几乎包括文革十年中我们国家、民族和个人的极大悲剧,所有的过来人对这段历史事实都刻骨铭心。我联想到人类面临死亡的瞬间,对于智者,那应该是无所畏惧、从容不迫的,对于刘少奇这样的伟人更是如此。”谈及创作过程,周向林坦言这种体验是深刻的,“长时间对着画面,总有置身其中的错觉。那段时间,很难使自己的感情回到现实生活中来,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那个身影……”

1999年,周向林和蔡迪安合作完成了《“名将之花”凋谢在太行山上》,是另一幅抗战题材的历史画。1939年11月7日,八路军聂荣臻、贺龙、杨成武部在太行山黄土岭击毙日寇中将阿部规秀。阿部规秀是当时日本首相阿部信行的兄弟,素以战术家著称,能征善战,是日军将领中之佼佼者,被日军称为“名将之花”、“山地战专家”。阿部规秀死后,日军华北方面军总司令多田俊中将写了个挽联:“名将之花凋谢在太行山上”——这也正成为了这幅作品的标题。 画面表现的是阿部规秀在被炸的一瞬间的神态和腾空的狼狈躯体,在周向林看来,阿部规秀是日军在中国阵亡的最高级别的指挥官,但却被炸死在中国农民的房子里,对日本否认侵华战争是极大的讽刺。

为了创作这幅画,周向林专程赶往河北黄土岭阿部规秀葬身的村庄,和亲历战争的幸存者交谈取得了第一手资料。幸存下来的人回忆起他,都说他是一个谦和的人,进屋之后给每个女人一颗糖,每个男人一支烟。2002年,周向林去日本,找到阿部规秀的家人。其子对父亲已无清晰印象,但谈到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周向林因这些历史的幸存者的一手见证后感慨,历史的定性与正义与否都是后人的评说,但对于亲历历史的个体的人来说,阿部规秀的形象是复杂的,在战争中,他是侵略者;对家人,他是个好的父亲,一个和蔼的人,他自己同样也是军国主义的受害者。历史的解读从来都不是完全客观的,而在多维的角度中更显复杂。

记录历史

2002年,周向林开始创作带有芭比娃娃形象的《幸福生活》系列,缘于女儿热衷的玩偶。周向林选取这种人造的符合当下完美价值观的符号象征作为主题,自有其寓意:“芭比娃娃无论是样貌还是象征的生活方式都是众人的美好梦想,但这一团塑胶的光鲜玩偶背后折射的其实是价值观空虚。我在2003-2004年期间在法国布尔日国立美术学院做访问学者,创作的就是这套作品,后在画面中加上了鲜艳的假花,反应同样的主题观念。布尔日美院院长评价为“传统的艺术形式也可以做当代艺术”。

从2007年伊始至今,周向林开始了《模型》系列的创作,由过去的拖拉机转而画老式汽车。他收集了很多汽车模型,红旗、大众、北京吉普、解放汽车、东风金龙……用还原比例的方式加上灯光的处理描绘这些车模。用周向林的话来说,这是用自己的作品将历史作为收藏品,成为了玩物。“但历史是无法还原的。无论多么精细地描绘这些模型,打再多逼真的灯光,历史一定还是会过去,无法重现。” 在周向林看来,历史从来就没有完全真实的展现过,任何历史都只是当代人的看法。对任何历史事件的评价都是非客观,“所以对我来讲,历史题材只是一个引子, 我的历史观才是我作品中真正想要表达的。”

周向林的油画虽然写实,但他并不乐意以此归纳定性他的作品。“写实只是适应我个人风格的一种惯用和偏好的手法,并不能归为画派,行画也算写实。 观念性的东西只是用写实的方法表现出来而已,我还是认为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当代艺术家。”周向林说,“虽然写实的手法会让人误认为仅仅只是客观描摹对象, 但我期待自己作品在这种表征下能有一定的思想深度,而且我正努力地在自己的作品中实践这一点。”

对于画作中所展现的历史,周向林的情感很复杂,“我并非带有批判性,只是期待通过我的作品,引发观众对历史的更深层次的思考。历史是无法改变的,只能记录下来,并加以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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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冯晶晶]

标签:周向林 当代 凤凰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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